死到临头,不空内心也曾有过一瞬间的惧怕。这是任何修行者都无法彻底根除的凡尘余念。
当他确认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一劫中脱身之时,悬着的心沉了下去,沉入了一片波澜不兴的古井。
黄白低头看了他一眼,将犹自滴着金色血珠的第一诫法剑收回袖中。
“尽量挽回吧。若是挽不回,又能怎样呢?”他的语气不慷慨悲戚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大不了寻一处深山,结庐隐居,不问世事;或者乘一叶竹筏浮于沧海,再寻一方天地便是。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逍遥?”
他偏过头来反问道:“难不成,你觉得我还要为这天下陪葬不成?”
不空沉默了片刻。
“施主……当真逍遥。”
他实在没招了。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