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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御花园初遇

诸天影视从庆余年开始无敌福山明123 4620字2026年04月21日 13:08

天刚擦亮,晨曦漫过珩王府高高的青灰院墙,给素净的庭院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辉。

院中的兰草沾着夜露,叶片垂着细碎的水珠,风轻轻掠过,带起一缕清浅的兰香,漫在静谧的院落里,半点没有外界的喧嚣。

李珩正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,闭目调息。

太玄皇极经自主缓缓运转,白帝通天骨在骨髓深处微微发烫,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,化作醇厚内敛的真气,在经脉中平缓流淌,尽数汇入丹田。

他身姿挺拔,眉眼轻阖,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,依旧是那副温润平淡、与世无争的模样,仿佛与这方冷清的庭院融为一体。

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“庆帝这老狐狸是属周扒皮的吧?天刚亮就宣人进宫,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?我昨天可是修炼到后半夜才睡的啊。早知道就不熬夜看影一给我带的话本了,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

不多时,府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规整的脚步声,随即便是门房仆从小心翼翼的通传,声音隔着院门传来,带着几分难掩的恭敬:“殿下,宫中侯公公亲临,传陛下口谕。”

李珩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平静无波,无半分惊讶,亦无半分局促。自出宫开府,他便深知,自己终究是庆帝放在朝堂棋局上的一枚棋子。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
他抬手轻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缓缓起身,语气平缓无波:“请侯公公入府。”

院门轻开,侯公公弓着身子缓步走入,一身利落的内侍常服,打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常年在帝王身侧的沉稳恭敬,没有多余的神色。

他径直走到李珩面前,躬身行完宫礼,直起身便扬声传旨,嗓音清亮稳妥,无半分拖沓:“陛下口谕,宣珩王李珩,即刻随咱家前往御花园觐见。”

传旨完毕,侯公公微微垂首,语气恭敬:“殿下,车马已在府外备好,烦请殿下即刻动身,莫要让陛下久候。”
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多余的解释,直白利落,便是帝王的旨意。

李珩自然知晓其中规矩,身为出宫开府的皇子,无诏不得踏入皇宫半步,如今庆帝直接宣入御花园,其中深意,他心底了然,却也不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:“有劳侯公公引路。”

他未带王府任何仆从,只身着一身素净的皇子常服,腰间系着一块寻常的青玉佩,无半点华贵装饰,一身简单装扮,愈发衬得他气质温润,清隽淡然。

转身随侯公公走出王府,府门外停着一辆并不张扬的皇家马车,虽算不上奢华,却也合着皇子的礼制,并无怠慢。

李珩缓步登车,侯公公坐在车侧,全程缄默,只吩咐车夫即刻启程。马车驶离珩王府,沿着京城僻静的街巷前行,避开了热闹的朱雀大街,一路平稳无声,不曾引起任何路人的侧目,也未曾被往来的朝臣留意,径直驶入皇宫侧门。

皇宫之内,依旧是那般巍峨肃穆,琉璃瓦覆着晨光,泛着清冷的光泽,层层宫阙连绵,往来宫人内侍步履匆匆,低头敛眉,不敢有半分喧哗,禁军执戟而立,身姿挺拔,周身煞气凛然,处处透着皇家的森严与规矩。

马车行至御花园园门外,缓缓停下。

侯公公先行下车,躬身伸手,引着李珩下车,随即抬手推开御花园的朱红园门,侧身做出请入的姿势,语气恭敬依旧,只简单说道:“殿下,陛下已在园内等候,您只管入内便是,咱家便在此处候着。”

说完,侯公公便垂首立在一旁,再无多余话语,也无半分多余动作。

李珩微微颔首,没有多问,抬步便踏入了御花园。

没有繁琐的等候,没有多余的铺垫,一入园门,暮春的暖意与花香便扑面而来。

园内草木葱茏,繁花盛放,牡丹雍容,月季温婉,晚樱缀在枝头。

风一吹,粉白的花瓣便簌簌飘落,铺在青石小径上,软软一层。

溪水绕着假山潺潺流淌,水声清脆。

林间鸟鸣婉转,空气里混着草木与花香的清润,少了皇城别处的森严,多了几分悠然雅致。

李珩顺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,目光淡然,既不四处张望探寻,也不急躁前行,步履平稳舒缓,周身气息依旧平和,全然按着自己的步调,顺着小径往里走。

心里却在嘀咕:“庆帝搞什么鬼?不在御书房待着,跑御花园来见我?难不成是想在花前月下敲打我?还是说他今天心情好,想找个人陪他下棋?可别啊,下棋最费脑子了,我还想早点回去补觉呢。”

不过数步,转过一处开得繁盛的海棠花林,眼前景致豁然开朗。

溪水旁的青石桌旁,微微靠着桌沿,坐着一道格外纤细的身影。

李珩的脚步顿住。

目光微凝,自上而下,极快地扫过那道身影,快得如同错觉,没有半分失礼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青玉佩,指腹划过玉佩冰凉的纹路,周身气息依旧平稳,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收了收。

心里咯噔一下:“我靠?林婉儿?!这么巧?庆帝这老狐狸不会是故意安排的吧?他不会是想试探我对林婉儿有没有意思吧?完了完了,这下要是露馅了,我之前装了十六年的透明人就白装了。”

那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软缎宫装,裙摆绣着极细碎的玉兰暗纹,无金银珠翠点缀,无繁复纹饰缠绕。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,仅用一支素白玉簪固定,几缕柔细的碎发垂在颊边,被微风轻轻拂动。她微微垂着眼,侧脸线条柔和得近乎脆弱,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,唇色偏淡,像是被晨露浸过的白梅。

指尖纤细苍白,轻轻捻着一片飘落的樱花瓣,动作慢得近乎温柔,仿佛怕稍一用力,那薄如蝉翼的花瓣便会碎在她手里。

他站在原地,没有再上前,也没有出声,就那样静静立着,目光落在她捻着花瓣的指尖上,停留了片刻。

心里却在心疼:“我的天,这也太瘦了吧?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。原著里说她肺痨严重,果然名不虚传。庆帝这老东西,居然忍心拿这么个小姑娘当棋子,真是丧心病狂。等会儿我一定要找个机会,把清润丹偷偷塞给她,先让她缓解缓解咳嗽再说。”

他的动静,终究是惊动了溪水旁的女子。

她缓缓抬起头,动作轻缓得像是怕牵动什么。

目光与他相撞的瞬间,眸底掠过一丝极浅的讶异,随即又化作了然的温顺。

指尖的花瓣轻轻滑落,掉在青石桌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
她下意识地抬手,按住了自己的胸口,轻轻喘了口气,才对着他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软的笑意。

四目相对,微风卷着樱花瓣从两人之间飘落。

李珩先收回目光,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,语气温和平缓,不带半分冒犯:“本王李珩,无意惊扰姑娘。”

女子扶着青石桌沿,缓缓站起身。动作很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。

裙摆轻扬,带起一缕淡淡的药香,混着玉兰的清香,飘入李珩的鼻尖。

她对着李珩轻轻屈膝行礼,动作温婉大方,毫无半分扭捏,声音轻柔如微风拂花,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气音:“殿下不必多礼,是我在此闲坐,挡了殿下的路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偏过头,用绣着玉兰的素白帕子掩住嘴,轻轻咳了两声。

咳声很轻,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虚弱。

咳完之后,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,气息也更喘了些。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依旧对着李珩保持着温和的笑意。

李珩的目光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,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顿了顿。

他向前迈了半步,恰好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既不疏远,也不冒犯,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:“风大,不如坐下说。站着累。”

林婉儿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,扶着桌沿,慢慢坐回了石凳上。她将帕子叠好,放在膝头,指尖依旧轻轻攥着帕角,目光落在漫天飘落的樱花瓣上。

轻声说道:“暮春时节,园内樱花开得正好。”

“是啊,晚樱虽开至暮时,却也别有一番韵味。”李珩在她对面的石凳上缓缓坐下,刻意坐得远了些,避免自己的气息惊扰到她。

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心里已经把庆帝骂了八百遍,嘴上却淡淡开口,“落英缤纷,反倒比盛花期,多了几分悠然。而且这樱花啊,其实能做糕点,甜丝丝的,一点都不腻,比宫里那些齁人的蜜饯好吃多了。我府里的厨子做这个最拿手,还会往里面加一点点蜂蜜,吃起来满嘴都是花香。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,抬起头看向他,眸子里满是好奇:“真的吗?樱花还能做糕点?我从来都不知道。我以前只吃过桃花酥,从来没吃过樱花做的东西。”

“那还有假?”李珩挑了挑眉,露出一点少年人的得意,“我以前闲着没事,让府里的厨子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。下次我做了,给你带点尝尝。保证你吃了一块想两块,吃了两块想三块。”

说完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说得太顺口了,好像两人认识很久一样。他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呃……要是姑娘不嫌弃的话。”

林婉儿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,眉眼弯弯,像一弯新月,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气:“怎么会嫌弃呢?多谢殿下好意。我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带过这么新奇的东西呢。”

她说话时,眉眼弯弯,时不时抬眸看向李珩,目光落在他清隽温润的眉眼上,停留片刻,又轻轻移开,落在他腰间的青玉佩上。

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膝头的帕子,又很快松开,唇角的笑意,始终未曾散去。

李珩微微颔首,没有追问她的病情,也没有追问她的身份。

他就那样坐在原地,背对着漫天落花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没有半分皇子的骄纵,没有半分权谋的戾气,只是静静听着她说话,偶尔应上一两句,还会时不时讲个冷笑话,逗得林婉儿抿嘴轻笑。

他给她讲宫外的趣事,讲东街卖糖葫芦的老爷爷,讲西街耍杂耍的艺人,讲城南新开的那家茶馆,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有多精彩。

林婉儿听得入了神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星。她从小就被养在深闺,身体又不好,几乎很少出门,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新鲜有趣的事情。

“原来宫外这么好玩啊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,“我长这么大,除了林相府和皇宫,就只去过京郊的静心庵。”

“等你身体好点了,我带你去宫外玩。”李珩脱口而出,说完又觉得有点唐突,连忙补充道,“我是说,要是你方便的话。我可以带你去逛庙会,看花灯,吃遍京城所有好吃的。”

林婉儿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低下头,小声说道:“好啊。”

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。

风轻轻吹过,卷起更多樱花瓣,落在女子的发间,落在李珩的肩头。

一片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,她抬手,想要拂去,胳膊却只抬到一半,便有些脱力地垂了下来。

她微微蹙了蹙眉,却也没有再勉强,只是任由那片花瓣留在发间。

李珩看着她的动作,指尖动了动。
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探过身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间,将那片粉白的花瓣摘了下来。

动作轻得像一阵风,生怕碰疼了她。

林婉儿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。

四目相对,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只有风吹过花枝的声音,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
林婉儿的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像染了胭脂一样,一直红到了脖颈。她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李珩,手指紧紧攥着膝头的帕子,指节都泛白了。

李珩也有点尴尬,他收回手,捏着那片花瓣,干咳了两声,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沾了花瓣,等会儿被陛下看见,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到时候他罚我抄一百遍论语,我可就亏大了。”

林婉儿低着头,小声说道:“谢……谢谢殿下。”

福山明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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