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是宇宙级三阶，林墨是宇宙级一阶，两人进入擂台后，将分别面对同境界的傀儡。
傀儡境界虽然低于赫连烬当初面对的宇宙级五阶，但试炼真正衡量的并不是绝对力量，而是同阶战力。
一具，两具傀儡或许还容易应付，可数量增加到四具，八具甚至十六具后，攻击便会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。
试炼者不仅要有足够的力量，还需要身法，战斗意识和临场判断，稍有失误，便可能被连续攻击彻底压垮。
林墨继续传音道：“而且遗迹刚才说得很清楚，评价不只是看击败数量，还会判断战斗表现、法则感悟和秘法运用。”
“同样击败八具傀儡，不同的人得到的评价也可能完全不同。”
九衡战廊表面考验数量，真正测试的却是同境界战力，傀儡不断增加，只是为了将试炼者的全部能力逼出来。
赫连烬虽然拥有领域五重，却没有真正领悟本源法则，他能够通过第一关，只能说明表现达到了遗迹的最低要求，并不代表第一关简单。
“赫连烬始终无法通过第二关，未必只是因为第二关太难。”
林墨说道：“也可能是他在第一关的评价太低，只是勉强获得进入第二关的资格。”
林阳想了想，觉得很有可能。
“这么说，我们不能只以通过为目标，八具只是最低参考，进入擂台后，能击败多少便尽量击败多少。”
林墨点头。
“尽量展现本源法则和秘法方面的优势，但也不要为了多通过一轮，就把所有底牌全部暴露出来。”
林阳看了林墨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，域主遗迹就在面前，别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手段都拿出来，你却还在想着隐藏底牌。”
林墨神色平静的说道：“遗迹里的好处再重要，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。”
“赫连烬的记忆只能证明他进入过这里，却无法保证遗迹内没有其他危险。该争取的机缘要争取，该保留的手段也不能轻易暴露。”
林阳摇头笑道：“活了五千年，你这性格还是一点没变。”
林墨看着前方的擂台淡淡说道：“活得久，才能得到好处。”
这并非一句玩笑，万古千秋系统的核心就是活下去，只要活到一万年，他便能获得第二次奖励，域主遗迹的机缘虽然珍贵，却还不值得他拿性命去拼。
林阳也没有反驳，他喜欢战斗，却不代表鲁莽。能够在巨斧斗武场取得八十六场胜利的人，都懂得判断危险。
那些只知道拼命的武者，早就死在擂台上了。
林阳扫视大厅，暗中传音道：“这里应该存在人工智能，九衡遗迹至少存在了两万年，却一直能维持运转，背后必然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。”
林墨若有所思。
“你怀疑控制遗迹的人工智能已经进化成了智能生命？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普通人工智能只能按照既定程序管理飞船、武器和信息，并不会产生真正的思想。
智能生命却拥有自我意识和情绪，甚至可以主动学习、修炼和改变，在机械、网络与信息处理方面，远超普通武者。
林墨想到了罗峰身边的巴巴塔。
巴巴塔不只是陨墨星号的管理者，更在罗峰成长前期承担了老师、管家和引路人的作用，让他迅速接触宇宙文明，获得陨墨星传承。
九衡遗迹虽然只是一名域主九阶留下的传承，无法与不朽强者呼延博相比，但遗迹主人准备一个高等级辅助智能并不奇怪。
经过两万年漫长岁月，那个智能产生自我意识，也并非不可能，不过这些猜测暂时没有意义。
无论控制遗迹的是普通智能，还是智能生命，只要它仍按照遗迹主人设定的规则运行，他们要做的，就是在试炼中获得更高评价。
嗡！
大厅中央，两座黑色擂台彻底升起。
每座擂台直径超过千米，表面布满灰色纹路。随着擂台稳定，所有纹路同时亮起，形成一层淡淡的能量光芒。
“试炼者，请进入对应战斗区域。”
冰冷声音再次响起。
林墨和林阳对视一眼。
“尽力就好，别把命搭进去。”林墨传音提醒。
林阳咧嘴一笑：“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。”
两人同时飞起，分别落在一座擂台上，双脚落下的瞬间，两道白色光幕从大厅穹顶降下，将两座擂台完全隔开。
林墨释放精神念力试探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，不仅看不到林阳那边的情况，连声音也被完全隔绝。
显然，遗迹不希望试炼者互相影响。
九衡战廊考验的是个人实力。若能观察其他人的战斗，后进行试炼的人便可以提前了解傀儡的攻击方式，影响最终评价。
林墨收回注意力，观察脚下擂台，从外面看，擂台直径只有千米，可真正进入后，内部空间足有十公里。
对宇宙级而言，这片范围算不上大，却足够进行短时间战斗。
“第一轮，战斗傀儡一具。”
数百米外，一名黑甲男子凭空出现。
它身高接近两米，从皮肤、头发到战甲褶皱都与真人没有区别，只有没有表情的面孔和空洞双眼，证明它是一具傀儡。
傀儡握着黑色战刀，气息迅速提升到宇宙级一阶，林墨握住青岚刀，没有主动攻击，准备先观察它的实力。
下一刻，傀儡猛然冲出，瞬间跨过数百米，一刀劈向林墨头顶，这一刀没有复杂变化，只有速度和力量。
直到刀锋来到面前，林墨才挥刀迎击。
铛！
两柄战刀正面碰撞，傀儡手中的兵器直接被震飞，林墨顺势踏出一步，青岚刀斩在傀儡胸口。
砰！
傀儡倒飞数百米，撞在擂台边缘的能量光壁上，随即消失。
“第一轮通过。”
林墨看着傀儡消失的位置，眼神稍显凝重。
刚才他虽然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，但凭借十倍生命基因层次，普通宇宙级一阶正面承受这一刀，绝对会身受重伤。
可那具傀儡的胸口连一道凹痕都没有。
“力量只是普通宇宙级一阶，身体材质却至少达到D级合金层次。”
“看来试炼并不要求摧毁傀儡，只需将它们击飞到擂台边缘，或者让遗迹判断它们已经失去战斗能力。”
这种规则对力量和爆发较强的武者更有利，傀儡不怕受伤，可以毫无顾忌地进攻，试炼者却不能不断承受它们的攻击。
“第二轮，战斗傀儡两具。”
两具黑甲傀儡同时出现，一左一右冲向林墨。
第一具正面挥刀，第二具却故意慢了半步，等林墨准备挡住第一刀时，另一柄刀已经从侧面斩向他的腰间。
“已经知道配合了？”
林墨身形一晃，轻易避开攻击，青岚刀顺势横扫。
砰！砰！
两具傀儡同时倒飞，撞上擂台边缘后消失。
“第二轮通过。”
紧接着，四具傀儡出现，它们没有直接冲锋，而是分散到林墨前后左右，同时发动攻击，正面傀儡负责压制，左右两侧封锁闪避方向，最后一具绕到身后，战刀直刺后心。
普通宇宙级一阶同时面对四个力量相近、又不怕受伤的敌人，已经可能陷入苦战。
林墨却连头都没有回，青岚刀在手中划过半圆，先劈开正面兵器，随后连续扫过左右两侧，三具傀儡的战刀同时脱手。
林墨身体微微侧开，避过身后的刀锋，左手一掌拍在最后一具傀儡胸口，四道身影接连飞出。
“第三轮通过，第四轮，战斗傀儡八具。”
八具傀儡出现后，迅速组成战阵。
四具在前，两具居中，两具在后，前方负责纠缠，中间随时补位，最后两具不断移动，始终停留在林墨视线边缘。
“数量增加的同时，配合也在提高。”
赫连烬能够通过这一轮，说明他的领域五重和战斗经验确实不弱。
莫伽罗止步于此，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光线领域只有一重，又是一名精神念师。一旦被八具傀儡近身包围，便很难重新拉开距离。
八具傀儡同时进攻，黑色刀光从不同方向斩落，几乎封锁了林墨周围所有空间。
林墨终于施展《九霄风极刀》第二式。
“风痕！”
青岚刀明明斩向正前方，下一刻却顺着风的轨迹突然偏转，从一柄战刀旁边穿过，落在傀儡肩膀上。
傀儡失去平衡，撞向身旁同伴。
第二刀随之斩出，刀光在半空数次变换方向，一道道风痕彼此交错，让八具傀儡无法判断真正的攻击轨迹。
短短数秒，八具傀儡全部被击飞。
“第四轮通过。”
“第五轮，战斗傀儡十六具。”
十六道身影出现，站位更加分散，彼此气息隐约连接，无论任何一处遭到攻击，附近的傀儡都会立刻补位。
林墨的风之领域瞬间展开，方圆十公里内，无数气流同时出现。
风之领域八重，在领域压制下，十六具傀儡的行动受到影响，原本严密的配合也出现细微破绽。
《九霄风极刀》第一式，风行！
林墨融入领域，瞬间穿过两具傀儡之间的缝隙，青岚刀横斩，将其中一具击飞。
三具傀儡同时转身封锁前方，青岚刀却在碰撞前突然改变轨迹。
“风痕！”
刀锋从三柄战刀之间穿过，连续落在三具傀儡胸口，瞬间撕开包围。
林墨沿着缺口快速移动，不给它们重新组成战阵的机会。
一道道青色刀光接连闪过。
不到一分钟，最后一具傀儡也被击飞。
“第五轮通过。”
“第六轮，战斗傀儡三十二具。”
三十二具傀儡同时行动，无论林墨向哪个方向突围，都会遇到至少五具傀儡拦截。
他刚击飞一具，附近的傀儡便立刻补位，不给他扩大战果的机会，两柄战刀正面落下，第三柄从下方向上斩来。
林墨挡住前两刀，侧身避开第三刀，却没有急着反击，而是一边移动，一边观察傀儡战阵的规律。
傀儡配合再严密，终究只是按照程序行动，只要找到其中规律，便能逐步破解，片刻后，林墨突然改变方向。
他没有攻击距离最近的傀儡，而是借助风行连续跨越数百米，直冲战阵边缘，风行提升速度，风痕改变刀锋轨迹。
砰！
最边缘的一具傀儡被瞬间击飞，周围傀儡立刻补位，可林墨已经再次转向，从另一处薄弱位置切入。
他不再和傀儡群正面碰撞，而是始终沿着战阵边缘移动，每次只攻击一到两具。
三十二具傀儡不断追逐林墨，阵形也在一次次转向中逐渐散开。
十分钟后，擂台上还剩十九具；二十分钟后，只剩最后六具。随着最后一具傀儡被青岚刀击飞，冰冷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第六轮通过。”
“第七轮，战斗傀儡六十四具。”
六十四道黑甲身影几乎占满前方区域，林墨的神情终于认真起来。
这些傀儡组成战阵后，已经不再是简单围攻，它们虽然没有领域，却能凭借数量和配合，形成类似领域的控制效果。
数十柄战刀同时落下，林墨连续闪避，青岚刀挡住其中三柄，力量叠加之下，他第一次被震退数十米，还未站稳，第二轮攻击便已经到来。
“不能再慢慢寻找破绽了。”
林墨握紧青岚刀，原本覆盖擂台的风之领域迅速收缩，大量领域之力汇入刀锋。
《九霄风极刀》第三式，风烈！
一刀斩出，没有复杂变化，只有压缩到极致的风之力量瞬间爆发。
轰！
刀光正面撞入傀儡群，最前方八具傀儡同时飞出，后方阵形也出现混乱。
林墨立刻施展风行，顺着爆开的气流冲入缺口。青岚刀连续斩出，每一刀都落在傀儡最难发力的位置。
有时正面碰撞，有时借助领域改变方向，偶尔无法避开的攻击，便用战甲硬抗，再趁机击飞对手。
四十八具、三十二具、十六具……
当傀儡只剩十六具后，战斗已经没有悬念，片刻后，最后一具傀儡也被击出擂台。
“第七轮通过。”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按照规律，下一轮将出现一百二十八具傀儡，黑甲身影接连凝聚，迅速占满整个战斗空间。
“第八轮，战斗傀儡一百二十八具。”
即便早有准备，林墨依旧感受到巨大压力。
六十四具傀儡时，他已经动用了风烈，如今数量再次翻倍，难度绝不是增加一倍那么简单。
一百二十八具傀儡自动分成十六支小队，每队八具，彼此呼应，形成层层包围，宛如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。
只靠自己，几乎没有通过的可能。
“摩云藤。”
林墨心念一动，皮肤表层迅速伸出紫红色藤蔓。九条主藤同时暴涨，每条都延伸数千米，大量分藤如巨网般铺展开来。
宇宙级一阶摩云藤！
粗大藤蔓砸落，数十具傀儡被短暂缠住，可剩余傀儡已经从其他方向冲来，漫天刀光不断落下，摩云藤的藤身很快出现大量伤口。
“只能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林墨展开风之领域，压制所有傀儡的行动，随后化作残影冲出。
风行！风痕！
青岚刀连续闪动，前方数具傀儡瞬间被击飞，摩云藤则负责束缚附近敌人，为他创造进攻机会。
短短片刻，一百二十八具傀儡减少到一百一十具，可摩云藤的大量分藤也被斩断，九条主藤都出现明显伤势。
傀儡很快改变战术，不再盲目冲锋，而是分批推进。前排负责压制，后排封锁退路，还有一部分专门攻击摩云藤。
“调整得倒是够快。”
林墨不断挥刀，可傀儡数量实在太多。即使击飞一批，也会立刻有新的傀儡补上。
半个小时后，傀儡还剩八十余具，摩云藤九条主藤全部带伤，又过二十分钟，傀儡减少到六十具，一条主藤险些被斩断，只能退回体内恢复。
再过十五分钟，擂台上还剩四十具傀儡，若不是十倍生命基因带来的强大身体，再加上风之领域八重和风之本源感悟，林墨早已落败。
他迅速取出恢复药剂服下，再次冲入战场。
“风烈！”
狂暴刀光爆发，十余具傀儡同时被震飞。恢复过来的摩云藤立刻分割战场，一人一藤不断配合，最终只剩十二具傀儡。
此刻林墨呼吸粗重，摩云藤有三条主藤已经失去战斗能力，其余六条同样伤痕累累。
“结束吧。”
风之领域全部收缩，尽数汇入青岚刀。摩云藤剩余六条主藤同时出手，将十二具傀儡短暂束缚。
一瞬间，已经足够。
风行！
林墨瞬间出现在傀儡中央，青岚刀连续斩出，一道道风痕交织成网，十二具傀儡接连飞出擂台，化作灰色能量消散。
从一百二十八具傀儡出现，到战斗结束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。
林墨站在擂台中央，胸口不断起伏，摩云藤的伤势也极为严重，若不是中途服用了恢复药剂，又有十倍生命基因支撑，他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。
“第八轮通过。”
林墨却没有继续战斗的想法，一百二十八具傀儡已经让他和摩云藤拼尽全力，下一轮若再次翻倍，他恐怕连片刻都坚持不住。
“我认输。”
话音落下，正在凝聚的二百五十六具傀儡瞬间消失。
摩云藤九条主藤中，有三条几乎无法活动，其余藤蔓也布满刀痕。不过这些伤势没有影响生命核心，也没有中毒，恢复起来并不困难。
这次能够通过第八轮，摩云藤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。
单个傀儡只是普通宇宙级一阶，可一百二十八具组成战阵后，威胁已经提升了数个层次。
“试炼者主动认输，第九轮终止。”
“第一关，九衡战廊试炼结束。”
“本次共击败战斗傀儡一百二十八具。”
“评价：S+。”
听到结果，林墨眼中也露出一丝喜色。
白色光幕缓缓消失，另一座擂台重新出现。林阳早已站在下方，雷狱剑插在身旁，身上虽然有些狼狈，气息却已经恢复稳定。
“你终于结束了，打过多少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