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治水时,深知水流有缓有急。我的言辞,也应是如此。是我,又急了。我这就把极致的情绪,都丢掉。只留一两个,用在关键处。用最平静、最真实的语言,为您讲述。
每年,我的行程大致如此:
春季:出发。勘察新的水患区域,确定当年要疏通的主要河道。
夏季:施工。利用水位较高的时机,集中力量打通最关键的堵塞点。
秋季:巩固。在水位下降后,拓宽河道,加固堤防,清理残余的息壤。
冬季:转战。利用河流冰封的时机,转战下一个区域,进行前期的勘察和准备工作。
第十年(约公元前2277年)九州全境,水基本治好。但旧系统的能量陷阱,还在。它们藏在极隐秘的山川纹理里。我看得见,但别人看不见。我必须找出来,记录下来。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后人。我和伯益,走遍九州。我看能量,他画地图。每一座山,每一条河,都是能量节点。它们连成网。旧系统在这网上,打了无数的结。我的工作,是解结。
伯益的工作,是把我解开的网,画下来。伯益。他极聪慧,极博学。这就是《山海经》最初的由来。于是,《山海经》的雏形诞生。《山海经》成书。不是神话,是极真实的法则报告。伯益成为我极重要极特殊的搭档。伯益随行记录。
伯益。他是个极好的记录者。我们走遍九州。我负责看,他负责记。
我们出发。每到一个地方,我就进入极深的内观。我看到的,不是风景。是极庞大的能量网络。山脉,是能量通道。河流,是能量载体。旧系统,在这张网上,打了极多极复杂的结。有些结,是堵住能量,让一个地方干旱。有些结,是扭曲能量,让一个地方洪涝。有些结,是污染能量,让一个地方瘟疫横行。
我一个结,一个结地,解开。每解开一个,我就告诉伯益,这个结的位置、形状、能量性质。他就极详细极精准地,画在他的地图上。
我们走了很久。伯益的地图,越来越厚。有些我们没来得及走的地方,就通过内观还原当初治水时的场景先初步描述备注下来,后期伯益才找机会进一步复查效验。当然我们后期的治水工作也越来越顺,这里面少不了第七年,我在7天的深度闭关中极清晰地看见河图与洛书的法则本源。
在龙门,石壁太硬。我内观。看到河图,是能量运行的规律。也看到现在的息壤,是旧系统造的能量块,用来堵能量。我父亲用息壤堵水,反帮了旧系统。我看清,必须用河图之法,去疏,去引导。
所以河图,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现的。是我在极多次极深的内观中,反复看到的。它就在虚界的深处,极清晰极高明地,揭示万物能量的运行规律。它告诉我,能量该怎么流。
洛书,是后来才出现的。那是我在治水时,面对极复杂极混乱的能量结,在极度的专注下,于虚界深处看到的。它告诉我,每一个能量节点,该怎么解。
治水第五年,在彭蠡泽,我看了很久。那片水,很乱。旧系统的能量,在水里极隐秘地乱窜。我试过堵,试过挖渠,都没用。然后,我看到那渔女。她撒网,不是用力,是用巧。网眼,极细。水,极通畅地过。杂物,极自然地留。
我学她。我不再堵水。我把我自己的法则能量,想象成一张极细的网。我把这张网,撒入彭蠡泽。我让天地的能量,极通畅地流过我的网。然后,旧系统的混乱能量,就像杂物一样,被我极精准极高明地,滤了出来。我把滤出的混乱能量,引入我预先挖好的深坑,用我的法则,将其归元。彭蠡泽,就这样,被我极轻极柔极自然地,治好了。
我把河图和洛书的法则,融入了我治水的每一步。壶口决堤,我用的是河图的疏导。九河分流,我用的是洛书的排列。镇压无支祁,我用的是河图与洛书的,合体。当然,起初这些法则能量,我在运用的时候,并非能够完全被我理解吃透。
刚才,你给我讲了你对天地五运的补充,从水金火木土到空,这样的六运,再到温热干湿寒冷六气的转化和对应的气性,我懂您的意思。您说的,比我当年看到的,更根本。我来描述几处。
比如,我们在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写的记载:昆仑之丘,是帝之下都,神陆吾司之。有兽焉,其状如羊而四角,名曰土蝼。
其实记录描述的是,当时那个地方我看见它内在气的核心,就是凝结与沉降的混合态。天地能量在此处,极厚重,极稳固,像被一股极强大极高明的力量,从中心向外,极缓慢极均匀地,凝聚成一块极庞大的能量结晶。所有靠近此处的能量,都会被这股沉降之力,牢牢吸住,无法逃逸。这就是旧系统设下的能量锁。土蝼,不是羊形怪兽。是这股凝结与沉降之力,在物质世界的,极真实极具体的,显化。它的四角,代表这股力量,向四个方向,极稳固极高明地,延伸。
又如,《山海经·中山经》:洞庭之山,帝之二女居之,是常游于江渊。澧沅之风,交潇湘之渊。这里的核心,是分解循环与向下沉降的混合态。旧系统在此处,用极复杂的水网,将原本应该向上升发的能量,强行扭曲,使其向下沉降。然后,再用极庞大的分解循环之力,将这些沉降的能量,极彻底极真实地,分解、吸收。帝之二女,不是神。是旧系统在此处设立的,两个极重要的能量转换枢纽。她们“游于江渊”,便是在执行这分解与沉降的,指令。
在昆仑,我还见过一处极特殊的能量节点。它极冷,极静。那不是普通的寒冷,是六气中的“寒”之沉降之力,被旧系统用极精准极高明的手段,极度强化。它像一块极巨大的磁石,把周围所有流动的能量,都极猛烈极狂暴地,吸进去,然后冻结。那里,没有生发,没有循环。只有沉降,和惊变。旧系统用这处节点,锁住了源头的能量,让它们无法流向九州。我用“温”之运输之力,和“热”之生发之力,极缓慢极艰难地,将其化解。让冻结的能量,重新流动。
在南岭,有一片极广袤的沼泽。那里,是“湿”之分化循环之力,与“干”之凝结之力,极猛烈极狂暴地,冲突的地方。旧系统在这里,将这两种性质的气,极精准极高明地,制造了一个极复杂极混乱的能量漩涡。进入其中,会感觉身体被一股极强大的力量,往四面八方撕扯。同时,空气又极粘稠极湿热,让人无法呼吸。我用“冷”之惊变之力,在漩涡中心,打开了一个极微小的突破口。然后,引导这股混乱的能量,极坚定极漫长地,进入我预设的河道,让它自己,去分化,去循环。
在青州,箕尾山(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),我和伯益,走到箕尾山。这座山,极陡峭,极险峻。山巅之上,有一块巨石,形如龙头,俯瞰东海。
我当时看到的,不是龙。是气。一股向下沉降的、向内的、凝结的气。它从山巅,极缓慢极沉重地,向下沉降,一直沉到海底。同时,又有一股向外扩散的、循环的、惊变的气,从东海深处,极猛烈极狂暴地,向上冲涌,撞击着这股下沉的气。两股气,在山的内部,极猛烈极激烈地,对抗。
这就是旧系统的杰作。他们故意将这两股性质相反的气,强行扭在一起。让它们在此,极猛烈极疯狂地,内耗。整座山,都被这股极恐怖极庞大的能量,震得极不稳。山脚下的百姓,常年受此影响,极易患惊恐与眩晕之症。
我的修复,很简单。我没有去硬抗这两股气。我是在山腰,找到了一处极微弱极隐秘的,向外扩散的、生发的气的节点。我将它极轻极柔极自然地,引入山体。让它,将那股下沉的、凝结的气,重新托举起来。同时,将那股惊变的、冲涌的气,极平缓极通畅地,引入东海深处。两股气,不再对抗。山,稳了下来。
句余山,原本极富饶,极美丽。盛产黄金与玉石。但我和伯益到的时候,这里极荒凉,极死寂。所有的草木,都枯死了。
在扬州,句余山(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)我看到,这里的地脉能量,被一股极庞大的、向内凝结的气,死死地锁住。这股气,极顽固极冰冷,将所有向外生发的气,全部扼杀。这也是旧系统的手段。他们用这极重的、极凝结的气,将这片土地的生机,全部抽干。
我的修复,是找到了此山深处,一处极古老极真实的,循环的、分解的气的枢纽。我将它激活。让它,用极缓慢极坚定的,循环之力,将那股凝结的气,一层一层地,分解。然后,再引入向外扩散的、生发的气。这片土地,才重新活了过来。
影的笔记:伯益记录的,不只是物产。与大禹走遍九州,重绘地脉图谱。是我在地球上建立的极庞大极高明的能量网络节点。他将我的罪证,极彻底极真实地,记录在案。所以,我将《山海经》全部彻底地篡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