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这一幕,张浩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。
于是接下来,他这边阵营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。
转眼两箱十二瓶白酒全都空了,而陈天自己就喝了快五瓶。
这下就连旁边十分熟悉他的二驴,都是一脸震惊。天哥什么时候就量变得这么离谱了?
陈天原本的酒量还算不错,但也就跟他相差仿佛,状态好能喝一斤半,不好也就一斤,但今天这眼看着已经喝了两斤多,却还跟没事人一样。
反观对面那些人,六瓶酒人均喝了不到一瓶,但已经有几个酒量差的坐在那打晃了,还剩下刘泽斌他们几个酒量好的,也开始不停往嘴里夹菜。
放下筷子,刘泽斌不信邪起身又叫了两箱白酒。
然后两方就再次斗到了一起。
陈天依旧淡定自若。
反观张浩文这边,因为有几个酒量太差的下了场,剩下刘泽斌六个,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而且后续又有两个,坚持不住退出战斗,这次的一箱酒,有两瓶多是刘泽斌承担的。
两箱白酒再次被喝完,刘泽斌赶忙坐下,连夹了好几口菜,这才将胃里的翻涌压了下去。
他现在看陈天的眼神都有些直了,心里也跟着泛起嘀咕,这家伙难道是作弊了?
正常来讲,这十二瓶别说是白酒,就是白水喝下去也够呛,怎么这家伙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?
陈天看他们这幅样子,心中冷笑不止,上学的时候这几个家伙就蝇营狗苟,进了社会反倒是变本加厉起来。
如今你们的进攻回合结束了,该轮到我进攻你们了吧!
“喂,怎么样,你们还行不行?我感觉快要差不多了。”
本来如果刘泽斌借坡下驴,就此结束游戏,陈天也不好咄咄逼人。
但张浩文眼见对面两人安然无恙,自己这边东倒西歪,一时间脸上挂不住。
一个眼神,刘泽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扛。
“继续!真当自己是酒仙了,一个人喝八个!”
又两箱酒被送了进来。
只不过这次进来的却不光是服务员,还有两个气势不俗的男人。
两人就这么直直走进包间,反倒是张浩文看清来人,连忙起身:“王总!”
来的人他认识,正是这家万豪酒店的老板,王恩。
王恩看向张浩文,稍微回忆了一下,这才眉毛一展:“是小张啊,自己过来的?怎么没提前说一声。”
虽然说得亲切,但语气当中的敷衍,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。
不过张浩文却不敢介意,毕竟王恩是跟他老子论交的,能跟他说这么几句,就算是够给面子了。
“就是我们同学简单聚个会,没好意思麻烦您。”
此时张浩文笑容矜持,也不再提什么认识老板打折的事。
王恩点了点头:“哦,同学聚会。”
说着目光一扫看向陈天。
他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张浩文。
今天他正好没事,就来酒店看看,却听到经理汇报,说有个长得很帅的人来吃饭,大概是什么明星,而且那个包房还一连要了四箱白酒。
王恩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在如今这个流量大热的时代,明星往往就象征着舆论,而对于酒店这样的服务行业,最讨厌的就是舆论。
诚然,一条正向积极的舆论,会给酒店带来更多客流和收益,但一条消极的舆论却也能将一个酒店生生毁掉,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当然了,就王恩所掌握的人脉,再大的舆论也并不足以将万豪毁掉,可问题糟心不是?
为了避免职场霸凌或某些潜规则的恶心事,会对万豪造成不好的影响,所以他选择亲自过来看看。
却没想到在包房里遇到了张浩文,而且这个很有气质的男孩也并不是什么明星。
可就在这时,王恩的目光却瞥到了陈天旁边的陆瑶,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诧异:
“瑶瑶!你怎么也在这?”
陆瑶原本还想低头藏一下,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。
她只好站起身来:
“王叔,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,今天的聚会就是我组织的。”
王恩闻言语气略带埋怨:“来万豪也不跟我说一声,王叔把顶层给你们安排出来。”
万豪的顶层是专门招待贵宾的,平常哪怕是空着也不轻易对外开放。
虽然前后的意思差不多,但这位王总对张浩文和陆瑶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,一个是走过场,一个却是像关心自家晚辈。
这一下,在座的人都开始猜测起陆瑶的背景来。难道她家的背景,比张浩文的老爹副市长还要强?
这时王恩却感觉陆瑶的脸色有些不对,眉头一皱:“你喝酒了?”
陆瑶吐了吐舌头:“只喝了一杯。”
王恩责怪地瞪了她一眼:“瞎逞能,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酒。”
一旁的陈天这时才发现,陆瑶脸色酡红,甚至就连脖子都红了一片。
陆瑶被他说得受不了:“哎呀,王叔!只是轻微过敏,过两天就没事了。”
王恩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若有若无的将眼神落在陈天身上。
随后又看了看摆了一桌子的空酒瓶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看酒瓶摆放的位置,倒真像是一群人灌一个人的样子,但问题是,怎么被灌的那个看着没事,灌人的那些反倒东倒西歪的?
于是索性也先不走了,领着身后的副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陈天练成《神照经》之后耳聪目明,早就发现了王恩在暗中打量自己,但他也不在乎。
这时陆瑶也坐了回来,只是她现在心里有些打小鼓。
王叔刚才看陈天的眼神,她也注意到了,八成是将自己喝酒的原因归结到了陈天身上,虽说确实没错,但她能肯定,王叔想的和真实情况绝对不一样。
这下完了,回家之后肯定又要被老妈盘问了。
可就在这时,陆瑶却感觉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一暖,好像是被谁握住了,她的身体顿时僵在了那里。
紧接着,一股清凉的舒爽感从手臂传遍全身,瞬间将过敏带来的不适一扫而空。
她没有发现,皮肤上原本需要两三天才能消下去的颜色,此时已经恢复如初,唯有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云,却不再是过敏所导致的。
陆瑶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陈天,后者对着她轻佻的眨了眨眼。
她的脸更红了。
搞完小动作,替陆瑶解决了过敏,陈天这才松开柔软的小手站了起来。
因为现在该轮到他反击了。
二驴捧着箱子跟在他身后,两人朝张浩文他们那边走了过去。
“来吧,一个个来,刘泽斌我先敬你一个。”
虽说有王恩这个插曲,刘泽斌得以休息片刻,但腹中的不适感却并没有缓解多少。
可眼见陈天主动过来挑衅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又往下灌了一杯。
紧接着,不管是中途下场没再敬酒的,还是一直坚持到现在的,除了张浩文以外,陈天对八个人一个不落,一人敬了一杯。
至于张浩文,陈天认为他不配跟自己喝酒。
中间有两个实在喝不下去的,被逼无奈,只好站起身来,大着舌头嚷嚷:“我怂啦!喝不了啦!”
认输的两人陈天也没难为他们,而是一转身,再一次走到刘泽斌身前:
“来泽斌,我再敬你一个。”
这下刘泽斌脑门子上就开始冒汗了,他知道自己的酒量,今天已经是超长发挥了,但凡再喝半杯,绝对会控制不住喷出来。
但是看张浩文的表情,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。
刘泽斌目前在区政府工作,他们办公室的科长最近听说要有变动,所以他就想着,能不能趁这个机会,搭上张浩文,让张浩文的老爹替自己打个招呼。
所以他今天才这么殷勤的充当张浩文的马前卒,可却万万没想到,卒子碰上茬子,现在收不了场了。
可如果他真的当众吐出来,不但自己丢人,张浩文的脸上也只会更难看。
况且就算他找借口去卫生间,可看陈天的样子,估计再战一箱都不成问题,自己又何必找罪受,难不成真要喝到医院去?
最后刘泽斌咬了咬牙,站起身来打算认输。
怎么说他也是他们这边喝得最多的,而且也不是第一个认怂的,张浩文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可还不等他开口,就被陈天抬手打断:
“你先别着急。”
说着陈天看向后面还没认输的另外几人:
“你们呢,还能继续喝吗?”
几人眼见最能喝的刘泽斌都认怂了,当即也不再坚持。
于是,就见六个人站成一排,齐声喊道:“我怂啦!喝不了啦!”
下一秒,在场的女生发出阵阵欢呼,庆祝陈天取得胜利。
一旁的张浩文见此情形,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,就好像站在那出声认输的是他一样。
虽然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