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蚕功与蚕虫没什么关系!
“天蚕”二字指的是作茧自缚、脱胎换骨,此法修行的是生死之道,在生死关头,突破极限,破而后立。
简单来说就是——先搏命,打得只剩一口气之后,把最后一丝生机封锁在丹田深处,结茧护住周身,在蚕茧中顿悟生死、突破玄关、脱胎换骨。
每次生死循环,都是破茧成蝶、脱胎换骨的蜕变,根据秘籍记载,蜕变九次之后,将会达成仙肌玉骨,因此,这套心法也被称为“天蚕九变”。
三卷秘籍,首卷记载前四次蜕变的状态,中卷秘籍记载三次蜕变,最后一卷记载两次蜕变,不过,最后一次蜕变没有实例验证,只是一种设想。
就像龙象般若功最后三层,乾坤大挪移七重天,区别是,龙象般若功和乾坤大挪移是单纯的设想,天蚕功有完善的论证过程,只缺少实践检验。
张三丰没时间验证,后辈弟子连入门都做不到,只能束之高阁,此法能不能蜕变九次,没人能给出结论。
另外,还有一点好处,这三卷秘籍都是大白话,没有晦涩难懂的词汇,也没有武当内门专用的暗语、标记,更没有写成诗词歌赋、四字短语……
翻开秘籍,除了内容简介、心法概述和创功理念,直接就是绘制经脉穴位的图谱,属于“傻瓜式”秘籍。
当然,还是那句话,如果武道天赋低于张君宝,请不要浪费时间。
秦京墨脑中回想图谱,有把握根据图谱运转真气、冲破窍穴,但前期修行会损耗真元,如蚕虫结茧,让自己进入虚弱状态,必须选择安全环境。
与其现在修行,不如回去之后,请老爹老娘指点,再让巫九蒿准备一套完善的药浴,一边泡澡一边练功。
滇州毗邻苗疆,苗疆到处都是玩虫子的蛊术高手,别人问起,就说偶然找到一座洞府,发现了这卷秘籍。
这种事,在十万大山非常常见。
滇州有专门的机构,向本地武林人士发布任务,还有大型拍卖会,历练找到的灵药、毒虫、秘籍、矿石,可以送到官府或者拍卖行,换取资源。
秦京墨在武当休养两天,一方面是翻阅有关《天蚕功》的记录,一方面是记录天王护心丹的丹方,并拿到五颗成品丹药,药瓶是上等的羊脂玉。
天王护心丹是明教教主张无忌为俞岱岩配制的灵药,明教家大业大,存放丹药的药瓶不是羊脂玉就是药玉,斯人已逝,药瓶却完整的保留下来。
秦京墨算算时间,试炼还有十几天就该结束了,不再浪费时间,留下贝海石处理丹江口码头的生意,秦京墨带人径直去往少林,挑战少林方丈。
由于武道克制,此战轻松取胜,对战过程就是砸王八,先用双锏砸,然后用长枪戳刺,扎得对方上蹿下跳,惊呼小辈不讲武德,最后无奈认输。
如果是在高武世界,在体外形成金钟罡气,打一下就会反击出无相音罡的金钟罩,秦京墨会觉得很麻烦。
本世界的金钟罩是横练气功,贴身的护体罡气,无论面对擅长破甲的铁锏还是面对长枪的远距离戳刺,都没有完善的应对之策,只能被动挨揍。
江湖人才凋零,峨眉、崆峒、华山等门派早已没落,击败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后,秦京墨只剩一个目标。
上清观掌教——天虚道长!
……
在武侠世界,如果问世上有什么东西比骏马更快,那一定是嘴巴!
自从秦京墨成为长乐帮主,前后不足两月时间,连败丁不三、白自在、武当掌教、少林方丈等高手,短短时间便一飞冲天,威势一日强过一日。
长乐帮数千弟子,大多愿意给自家帮主抬轿子、吹牛皮,在市井茶楼中大肆吹嘘,把秦京墨吹成天上有地上无的中原第一高手、中原武林魁首!
秦京墨觉得有些丢人,自家人知自家事,所谓“武林魁首”,不过是侠客岛请走老虎,轮到猴子称大王。
但是,从中原武林的角度而言,秦京墨还真就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,把秦京墨的名声吹起来,三年后,赏善罚恶使者驾临,秦京墨不接也得接。
长乐帮的大小管事,主动掏腰包雇佣说书先生,吹嘘秦京墨,就连贝海石这只老狐狸,也把攒了几十年的私房钱拿了出来,给秦京墨宣扬名号。
就像有“系统公告”一般,没人知道是什么原理,但“嘴巴”的传播速度往往比奔马更快,在一片花团锦簇的赞扬声中,秦京墨到达了上清观。
上清观掌教天虚道长,刚刚过完五十九岁的生日,他自幼修道,一心想求个圆满,本想三年后去喝粥,活到六十二岁再死,没想到强敌登门……
“罢了!罢了!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清虚师弟,如果我死在秦京墨手中,由你担任上清观掌教!”
距离“送死”还有三年,在这个时间成为掌教,约等于告诉他:你还有三年阳寿,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!
清虚既不失落,也不惊慌,用力拍了拍胸脯:“师兄放心,我一定会保住上清观传承!再者说了,有师兄师姐仗义相助,秦京墨翻不起风浪!”
清虚口中的“师兄师姐”指的是石中玉的父母,石清,闵柔,两人在上清观学艺时互生情愫,结为夫妇,是江湖鼎鼎有名的“黑白分明大侠”。
可惜,家门不幸,生出石中玉这种败类中的败类,名声大受影响,就连祖宅玄素庄,都被白万剑烧毁了。
石清沉声道:“玉儿……玉儿在镇江被秦京墨抓住,交给白万剑,从这点分析,秦京墨恩怨分明,此行只是为了切磋武功,应该不会下重手。”
闵柔满脸哀怨:“家门不幸,惹出这等事端,让咱们如何是好!”
事实上,石清闵柔育有二子,长子中玉,次子中坚,不巧的是,有个性格堪比李莫愁的女魔头痴恋石清,得知石清与闵柔成亲,因爱生恨,趁着闵柔刚刚生产气力不足,盗走石中坚,数日后送回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,两人误以为次子受害,对石中玉万般溺爱。
过度溺爱的后果就是把石中玉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魔头,石清忍痛把石中玉送到雪山派,希望借助百里冰雪磨砺他的性格,万没想到,石中玉在雪山派依旧无法无天,惹下大祸,如今,石中玉被明正典刑,如果速度快一点,怕是已经投胎了,还有什么可说的?
看到石清闵柔的表情,天虚道长庆幸自己修了一辈子道,心说:男欢女爱有什么好的?睡觉有人抢枕头,吃饭有人管着你,一个不小心,生出石中玉这种败家子,一世英名付诸流水!
……
“久仰秦帮主大名,没想到中原无敌的秦帮主竟然这般年轻,不知秦帮主驾临上清观,有何事情指教?”
“年轻人必然气盛,中原武林有名的高手,无外乎少林方丈、武当掌门、天虚道长、黑白双剑,久闻上清观的剑法天下无双,我想请教几招!”
“秦帮主是来比武的?”
“三年后,赏善罚恶使者驾临,咱们都要去侠客岛喝腊八粥,登岛之后谁能发号施令,总该有个章程!”
“秦帮主想做武林盟主?”
“武林盟主有什么好?别人可以找机会跑路,武林盟主却一定要去侠客岛喝腊八粥,到了侠客岛,一旦动手,盟主必须带头冲锋、死战不退!”
“秦帮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武林盟主必须精通沙场武艺,擅长冲锋陷阵,和尚老道念经的本事一流,让他们带头冲锋,抡起刀剑砍人,没几个能下得去手!”
“一定要动手?”
“江湖人,用拳头说话,拳头不够硬的人,凭什么做武林盟主!”
“何时动手?”
“今时今日!”
“败者如何?”
“无论胜负,一切如常,我既不要你的地盘,也不要你的香火钱,只想痛痛快快打一场,哦?黑白双剑恰好也在上清观,你们三个一起上吧!”
秦京墨摆了摆手,长乐帮弟子后退三丈距离,围成一片圆形战场。
石清冷笑:“秦帮主,我夫妇二人向来是同进同退,如果秦帮主觉得以一敌二吃了亏,可以找个帮手!”
秦京墨笑道:“石庄主,石中玉是被我抓到、扭送给白万剑的,你儿子是因我而死,难道你不想报仇?”
石清面色越发严肃:“秦帮主却是小瞧石某了,玉儿不是因你而死,而是因我而死,是我生而不养,把玉儿娇惯的无法无天,子不教,父之过,我怎会随意迁怒于人?但是,秦帮主挑衅掌教师兄,咱们确实要比斗一场!”
秦京墨拱手一礼:“抱歉,在下小觑了石庄主,石庄主恩怨分明,不愧黑白分明大侠的名号,今日比武,我自当相让三招, 请两位大侠出手!”
闵柔怒道:“何须你让!”
秦京墨肩膀耸动,震荡绷簧,三节枪杆弹射而出,秦京墨抓住枪杆,咔嚓一声脆响,组成一杆丈二长枪。
石清闵柔面色一凛。
他们偶然听人议论,秦京墨把少林方丈打的上蹿下跳、主动认输,本以为是长乐帮弟子自吹自擂,看到秦京墨手中长枪,两人知道,此言非虚。
秦京墨淡淡的说道:“以长击短本就是我占优势,两位有丧子之痛,天虚道长年老体衰,算来算去,你们三个一起出手,依旧是我更占便宜。”
“请!出!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