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小姐叫什么名字?”
青冥书院有三千多位学生,秦京墨事情太多,自是不可能都认识。
巫九蒿道:“帮主,曹家毕竟是世家大族,大家小姐的闺名,哪是我这糟老头子能打听到的?不过,以曹小姐傲慢的性格,必然是学院名人!”
秦京墨眉头微蹙:“八大书院的天才弟子,没有一个是姓曹的。”
“或许是刚刚转学过来!”
“此次拍卖会有什么宝物?哪几种对我有用?我买得起几件?想请我爹做家教,一份邀请函是不够的!”
“属下查看过拍卖名单,有一件拍卖品名叫‘九龙壶’,看起来是一件造型精美的瓷器,实际上……老朽看过一份记载,龙嘴里面藏着宝物!”
“什么宝物?”
“向阳而生的温养元玉,这种玉石可以自动吸收元气,调养身体,对夫人的病很有好处,长期佩戴,相当于一颗药力无穷无尽的天王护心丹。”
“九龙壶……值多少钱?”
“这等级别的拍卖会,古董的价值是最低的,属下前几天心有所感,炼制十颗可以清除身体杂质的紫元丹,其中八颗送到了拍卖会,以价值而言,远在九龙壶之上,帮主无需担忧!”
“你……炼制的……药?”
秦京墨惊讶地看着巫九蒿。
您老人家炼制的东西,让人闻一闻都是在犯罪,给人吃下去,就算让包青天断案,也要判个恶意投毒罪。
巫九蒿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罕见地露出尴尬:“那个……属下在炼丹的时候加了一些辅料,丹药圆润精美,如紫金宝石,入口即化,齿颊留香!”
“好你个巫老头儿!你熬的苦药汤子是故意整我对不对!奶奶的!我就知道你不老实!你还有何话说!”
秦京墨和石蛮一前一后,把巫九蒿夹在中间,秦京墨握紧拳头,石蛮手持大铁锤:“你有三息时间,若是给不出解释,把你细细的打成臊子!”
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
巫九蒿睁大眼睛,看向门口。
秦京墨和石蛮下意识回头,但门口哪有什么人?以温步寰的体质,从秦家走到锻冶坊,至少要累趴四次。
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,巫九蒿好似一只老猴子,从墙头翻了出去。
秦京墨呆愣愣的站在原地,一股凉风吹来,半空传出一阵乌鸦叫。
石蛮大叫道:“哇呀呀呀!下次看到这糟老头子,我把他……把他煮的苦药汤子,一勺一勺的喂给他!”
秦京墨揉了揉下巴:九龙壶出现的太蹊跷了!恰好送来的请帖;恰好出现的九龙壶;九龙壶里面,恰好有治疗温步寰的温养元玉;这枚温养元玉恰好藏在九龙壶内部;恰好只有巫九蒿知道这个秘密;巫九蒿恰好炼出一炉价值在九龙壶之上的灵丹!太他娘巧了!
这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,倘若还能算作巧合,未免有些太巧合了。
巫九蒿跑回药铺,喝了口水,满脸无奈地看向天空:大小姐,少主的反应太敏锐了,属下快要瞒不住了!
秦京墨突破锻骨境之前,自身实力有限,只能在十万大山外围冒险,随着实力提升,为了给温步寰治病,必然会向内部探索,一步步挑战极限。
温步寰担心惹来某位仇家,只能出此下策,让秦京墨稍稍缓一缓,在学院沉浸两年,不要太过勇猛精进。
……
金玉阁位于通衢坊东北方向,北边是永昌县衙和青冥书院,南边是最繁华富庶的商业街,既能蹭到县衙和书院的安保,也能招揽商业街的客流。
这等寸土寸金的宝地,金玉阁却能占据整座街角,财力可想而知。
每逢初三、十三、二十三,金玉阁都会举行一次拍卖会,以二十三号的拍卖会规模最大,由于太过火热,只有带着邀请函,才能租用顶楼包厢。
一张三等邀请函,能凭“房卡”特性炒作出一百两银子的高价,只有三等的可以炒作,二等以上的邀请函,都是私人邀约,没人会卖掉邀请函。
虽然很想暴揍巫九蒿一顿,但巫九蒿的建议还是要听的,秦京墨邀请老爹参加拍卖会,试试老爹的本事。
众所周知,拍卖会有个环节,展出不知作用的宝物,底价拍卖,以老爹的见识,很可能出现诸天万界的主角参加拍卖会一定会做的事——捡漏!
主角参加拍卖会,或许不会出现杀人夺宝,但一定会有“捡漏”。
秦京墨小心翼翼地看向老爹。
秦元浩淡定地看书。
《蘑菇的一百种烹饪方法》
书院毗邻金玉阁,吃过晚饭,散步的功夫,已经到了金玉阁门口,秦京墨最熟悉的张掌柜正在门口迎客。
“老张,财源广进!”
“秦先生,秦帮主,快请进,一等包厢早就给您二位安排好了!”
“老张,和我说说,你们家大小姐是什么情况?刚转学过来的?”
“唉…老秦,这件事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我长话短说,我家小姐自幼是由家里大老爷教导的,她在一个月前完成锻骨,刚刚办完入学手续。”
“她突破通脉境了吗?”
“哪有那么……”
张掌柜看向秦京墨,心头一惊,金玉阁有专用的“望气术”,用于观察客人的气机,免得无端招惹强敌,张掌柜看出,秦京墨已经达到通脉巅峰,距离打通任督二脉,只有一步之遥。
张掌柜知道秦京墨的年岁,也知道秦京墨十天前突破锻骨,这么短的时间便达到通脉巅峰,这等天赋,比自家小姐更胜一筹,这是哪来的怪物?
“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?我只问一个名字,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“她嫌弃闺名不好听,十二岁的时候改了名字,她叫——凌人!”
“多谢了,老张!日后在金玉阁混不下去,我长乐帮扫榻以待!”
“嗯……”
张掌柜无语的看着秦京墨。
——如果有一天,我被老板逐出金玉阁,一定是被你这混蛋害的!
张掌柜不想再搭理秦京墨,对着侍女使了个眼色,两个漂亮的侍女引着父子二人去往三楼暖阁,为了表达对秦元浩的尊敬,这间暖阁颇为典雅,四面墙壁挂满书画,有几幅颇为不错。
脚下是绣着百花争春的地毯,房间四角点着十六盏灯,把整座房间映照得亮如白昼,顺着窗户看去,拍卖台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,秦京墨给了侍女两块碎银,让她们在门口等着,秦元浩懒散地躺在软榻上,轻笑:“都说曹家擅长做官,其实他们更擅长赚钱!”
秦京墨问道:“爹,你知道曹家是什么来历?以前没听你说过!”
“你没问,我懒得说!”
“曹家老祖宗是做什么的?”
“做生意的!”
“他们是怎么做的官?”
“一百多年前,天下大乱,昏君卖官鬻爵,曹家老祖宗花费一万万钱买下了当朝三公的职务,后来,他回家探亲的时候被盗匪盯上,惨死……”
“偷寡妇是怎么回事?”
“男女之事,各有喜好,有人喜欢魔门妖女,有人喜欢名门女侠,有人喜欢大家闺秀,曹家那位喜欢……喜欢别人的老婆,然后惹出了祸患。”
“老爹,你喜欢哪一种?”
“我最喜欢你娘!”
“山大王?”
“我喜欢你娘的纯粹,无论魔门妖女还是名门女侠,又或者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,大多身不由己,会为了帮派或家族做违心事,唯独你娘,事事都很纯粹,她为我做的,我为她做的,都是无怨无悔,一切尽在不言中!”
“一把年纪了,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,我全身掉鸡皮疙瘩!”
“孽障!如果我不会说情话,哪来的你?别废话了,拍卖会开始了,我看看拍卖品,这件东西有意思!”
包厢内有拍卖图册,有拍卖品的图画和详细介绍,秦元浩翻了几页,指着一幅画说道:“把它买下来。”
秦京墨定睛看去,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某件过渡拍卖品,不怎么值钱,大多是凑数用的古董,这幅画绘制的是横贯大乾的通天长河,白浪滔天,河岸两侧是茂密的芦苇丛,浪花中隐隐能看到鱼虾螃蟹,活灵活现,颇为可爱。
这只是图录,不是正品图画,看不出有什么玄妙,秦京墨用找彩蛋的方式找鱼虾蟹,以此来解闷,秦元浩淡淡的解释道:“三百多年前,江湖中有个诗书剑三绝的侠客,绰号三绝奇侠,年老后绰号三绝老人,他脾气古怪,既没有妻子儿女,也没有培养弟子。”
“这卷图谱是他的传承?”
“三绝老人坐化后,只留下这卷通天长河图谱,三百年来,无数高手想从中得到传承,全都一无所获!”
“如果我也得不到……”
“金玉阁没能认出图谱,是按照普通古董的价格贩卖的,你可以按照原版图谱的价格贩卖,一来一回,至少能赚到五倍利润,甚至十三四倍!”
“嗯?怎么赚十几倍?”
“曹家不是有个天赋异禀、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吗?你拿着这卷图谱在她面前显摆,以她的性格,肯定会花费重金买回去,能赚多少,全看你的本事,只要你面皮够厚,运气够好,就算卖出丧心病狂的价格,也不是不行!”
“爹,我觉得……”
“你又有什么想法?”
“你比曹家老祖更像奸商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曹家老祖的官是花钱买的,钱却是正常来路,人家可不是什么奸商,别胡乱扣帽子!”
“……”
秦京墨:┐( ̄ヮ ̄)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