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厄运来敲门,坏事就会接连发生,而且没有最坏,只有更坏!
当你以为已经跌到谷底,下一个坏事会狠狠地让你明白:你还在云端!
话终人散!
樊仁挣扎着身子,喉咙里哦啊连声,想借此引起蓝披风的注意,只是搀扶他的人很温柔地把他的臂膀抓紧,耐心地将他的身子托离地面,让他虚空前行!
没有人声,只有脚步声、门扉开合声!
身子被放下,法铐被打开,后背靠到一个物件儿的时候,双臂又被左右拉展捆绑,接着双腿被并拢捆绑,扭动的樊仁再也无法挣扎丝毫!
“我擦!这个蓝披风不是神仙吗?为啥买这么多坐牢的人?老子怎么就看不懂呢?我怎么感觉你被绑在了十字架上,是不是你们这儿流行先给奴隶一顿下马威的?”
樊仁也不懂啊!
他只是后悔刚才没有趁着蓝披风说话的空挡,自己也像贾绅贤般把下巴磕上去,这样就能大喊救命啦!
如今倒好,连脖颈都好像被人用绳子给紧紧圈了起来,别说说话,就连喉咙疼得都发不声响来,只能在无尽的寂静里等待被救或去死!
等待并没有多久,随着门扉的开启声,人声也传了过来!
“老梁!你怎么还在做人体试验?上次你不是说先对它进行逆向研究吗?”
“嗯!两条腿走路,一边逆向倒推,一边继续在活体上进行试验!这批培育出的试剂里,我可是成功将璐璐的基因片段融合进去啦!”
一个轻柔似云的男声,一个刚强如铁的男声!
樊仁不懂啥叫人体试验,只是隐约觉得不是好事儿,脑子里的声音倒是害怕得跟死了爹一样叫唤起来!
“我擦我擦!死了死了!你的狗屎运气终于用完了,这次死定了!老子闭嘴!老子听不见!你小子如果不想被切片,就千万别说认识老子!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?
樊仁更弄不明白,只是听着那个轻柔声似乎也带起了怒气!
“你……你们都疯了?璐璐可是我的宝贝学徒!她从小到大,你这个当爹的看过她几眼?你怎么不把你的血加进去?祸祸我的学徒干什么?不可理喻!疯子!”
“我倒想来着,不是没成功吗?也是很偶然……偶然的几率成功了这一批试剂!老张,你发什么火?我愿意吗?全民都在修仙,有几个认真搞科研的?就拿显微镜来说,别说市面上卖的,就连定制出来的,都不及我们挖出来的显示精度的零头!我怎么办?”
“你魔怔了?意识瓶被偷,你说追,我陪着你追!你说杀,我和你一起杀!老梁,我有说什么吗?可这是活生生的人啊,你试验一批死一批,你睡觉不做噩梦吗?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先逆向拆解吗?”
听声音的樊仁知道自己又要死了,下意识数了下自己已经死了几次后,反而不再害怕了!不管怎么死,总不能让自个儿死了又死吧?
“时不我待啊!老张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清楚?那地方可是我们两个人一手土一手土挖出来的!如果……如果能把它们搞明白,什么神什么仙?到最后都是神仙,你想想谁还能欺负谁?你不要说你的梦想不是这个!”
“你……如果你入了魔!我第一个先杀了你!我去找老刘把意识瓶的碎片带走,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!老梁,我警告你,你再拿璐璐胡乱做事,我…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!”
“你……哎……”
刚硬的叹气里,脚步声走远,寂黑里的樊仁倒是无与伦比的平静,连勒着的喉咙都放弃了哦啊声!
只是平静的心口,偶尔会出现几处涟漪,娘亲在涟漪之间痴痴地张望,诉说着再过两年就要给他提亲了。也有爹亲从涟漪之间爬出来,认真地说没动手,要他做人老实本分些,与人争执退让些!
还能退哪里去呢?
苦笑中听到脚步声起,似乎有人靠近,接着勒紧的脖颈处有手感传来,然后就是一下疼痛!
嗯?桂花都要落没了吧?怎么还有蚊子?
樊仁皱皱眉头,也没在意,紧跟着又是一下,再一下!
怎么就疼不痒呢?
被咬了三下的樊仁胡乱感受着,就听到又一个声音响起!
一个百灵鸟般的清脆声响!
“爹!”
声音带着俏皮,也带着娇憨,樊仁想不出什么样的女孩儿才能发出这样沁人心脾的声音,正要拿它和娘亲那桂花般甜糯的声音对比,寂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浅蓝色光斑。
光斑摇曳,似乎有一根绳子在吊着它来回晃荡!
光斑膨胀,似乎像一个水囊在不停地灌水般膨胀!
似慢实快,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儿方方正正的蓝色镜子,边缘的柔和蓝光也把樊仁的整个视野充满!
镜子中间有一行白字渐隐渐显,最终定格:生命蓝图加载进度0.007%!
这是什么?
樊仁瞪着大眼傻掉啦!
“璐璐?你过来做什么?菲菲怎么也来了?出去,都出去!”
“爹!我和菲菲姐出去玩儿,过来给你说一声!”
“问导师安!导师,昨儿二公子在疗养坊没了,王道主他们在折腾,坊主就干脆给我们放了假!没事嘛,所以我就过来找璐璐玩!您老人家又再做试验?”
“出去!都出去!这地方是你们来的吗?玩什么玩?回房间修炼去!菲菲,你的法力有一阵子没有进步啦!”
“吼什么吼?说得好像谁稀罕来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一样!不管,我给你说过了啊!菲菲姐,我们走!”
“你……”
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,樊仁完全没在意,只是看着那镜子上的数字不断增加,又慢慢跟着脚步声停止:生命蓝图加载进度17.427%!
“你……你怎么没死?”
随着刚硬的声音再起,樊仁感觉到一根手指头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,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,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!
怎么又要死?数字怎么不跳了?难道是满了后才死?
“我擦!这什么玩意儿?老子……老子好像听说过,在哪里听说过来着?小子,记住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,不……话也不要说……一定要听我的……老子要想想!”
迷失在蓝光里的樊仁不解,脑子里又是一阵嚷嚷声!
“来人!快来人!准备担架……不……把床抬过来!把那间观察室给我清空,把床安置好……不要床,快来人!”
随着刚硬声再起,樊仁的头罩被一下摘掉,柔和蓝光里出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,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又多了几个人影子。
“怎么是个瞎子?老刘怎么办事的?你现在什么感觉?”
“导师,担架来了!这个没死?这可是第一例啊!”
“快点!把他安置到观察室!慢点!别伤着他!怎么还不会说话?聋哑人?”
乱糟糟的叫喊声中,下巴被合上,樊仁绷紧了麻木的嘴角;双臂双脚被放开,樊仁耷拉着手一动不动。
脖颈上的绳子被松开,几双手抬胳膊架腿,还有捧着他脑袋的,樊仁被仰躺着架起来,在蓝光弥漫的视野里,慢慢开始移动!
“千万不要说话啊!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像一头猪?你只要一开口,就是生不如死!”